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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童年的记忆(婺源)

发布时间:2007-04-12 00:00:00  作者:未知  来源:古镇中国  点击数:载入中…
   我的婺源之行
    写这么一份东西,并不是想博得大家的应和或者有别的什么追求,就是想到要去写它,倾吐点什么,好让自己不再麻木、迟钝下去
---题记

    这个五一,一帮网上相识的朋友,相约到有"中国最美丽的农村”之称的江西婺源去玩。
我不是很乐意,一来是五一人多,大家都想抓住点春天的尾巴,城里的人想着上山下乡,山上的、乡下的想着进城,同时,正好国家响应大家的号召,给了全国人民一个集体放风的机会,这样一来,国家的消费拉动了,经济增长了,既满足了国家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又增加了人民的财政支出,提高了国家的综合国力。是个一好百好的事。正因为这样,所以才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全国一盘棋,到处是流动人口,虽然我年轻,怕也经不起这么个折腾。
    二来要去的地方江西,是我的老家。正如上面所说的,城里人上山下乡,是谓"忆苦思甜”,也或者可以增加点阅历,白领灰领们在一块时可以增加点茶前饭后的谈资;乡下人进了城,是谓”开开眼界”,也可以在乡里乡亲面前吹吹牛,脸红脖子粗地喝道:"兄弟我在**的时候……”,等等
我的身份有点不尴不尬:我是乡村里来的(在这个号称远东第一大城市的眼中,除了自家那一亩三分地,其他别的地方哪不是乡下?),可是又忝居于城市一隅与大城市的土著们一道抢饭吃。童年,没有懂事之前,玩沙玩土的年纪,是在乡下度过的,而懂事后,成人后,就成了一个”道地”的城里人了。所以一到了这么个流动的季节,我就犯难了:哪里都不真正属于我,哪里都是漂泊。所以,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睡觉,美美的睡它几天,养精蓄锐,以便更好地报效祖国。
    后来还是上路了。也没有原因,我是个怕寂寞的人,寂寞的人是能耐得住凄清时的落魄的,却难耐热闹时的孤独,大概是想着漫漫的七天,还是有些后怕。
婺源是一个座落在赣、浙、皖三省交界处的一个清山秀水的小县城,历史上曾经属于安徽,现隶属江西上饶。对于很多人来说略显陌生的婺源其实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说起朱熹、詹天佑等等名字大家也是耳熟能详,我便不在此赘述了。
    我们一行9人是从浙江的衢州坐上开往婺源的巴士的,颠簸了近4个小时我们就到了婺源的县府所在地—紫阳镇。从这里,我们开始了与中国最美的农村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而我,一不小心,其实是走近了童年的记忆……

   街 . 戏

    婺源这几天由于搞旅游节,大街两侧装扮得花枝招展的,走近一看,却是大大小小方方圆圆样式各异的灯笼,到了晚上都点亮了,处处散发着祥和的光。看到这些美仑美奂的灯笼,我就仿佛回到了童年时代,想找一个灯笼,象小时候一样手是拎着,满怀欣喜和莫名其妙的高兴,挥洒自己的快乐。可是找了整条街,都没有找到,想来是他们定做的,只得把那个冲动按捺下去。到了晚上7、8点钟,突然热闹起来,鞭炮声一声紧似一声地响起来,紧接着就来了一群人,旁边各式人等簇拥着,中间一行,显得忒高,原来是两个人的,一个扛着一个,有人数了说是11对,又听别人说那些都是双胞胎,不过都穿着前朝的衣服,纱衣水袖的,是不是双胞胎也看不拎清,倒是队伍的后面一列,手中都拎着拎着各种各样的灯笼,有金鱼灯,兔子灯,人物,山水的,样式和颜色都比街上装扮的漂亮,我不禁又动了那个念头(想弄一个玩玩),可是我也知道没有指望。这是我在婺源最失望的一件事。
    吃过饭后,我们也汇入了大街上的人流当中,由于是紊流,很快我们9个人就变成了2组,然后是3组,4组……因为人太多了,并且还喝了点酒(你看我的叙述就知道)。剩下我们几个也就不去找同伴了,往那人最多而且流光溢彩的地方跑:那边在唱戏,台子背景上立了个大大的"徽”字。台上接连不断的武打场面,刀枪兵戈,键子踢脚,还有没完没了的翻筋斗,还有人扯着嗓子在唱,台上忙得不亦乐乎,台下却没人鼓掌。到现在我还没想起她们演的是什么,到底是不是京戏(我是个戏盲),就知道,好,不错,挺好玩的。瞅着这番热闹的景象,晕乎乎的我却想起小时候的光景:那时候村子的大礼堂里经常有送戏下乡的,演各种各样热热闹闹的戏,看戏的人很多,门口还有卖票的。我呢,可能也就7、8岁了,正处在不尴不尬的年纪:个子过了一米,可买票又觉着亏,当然也没钱。于是让姐姐背着,外面蒙一条大围巾,那种厚厚的不透明的,让人看不清楚背的是什么的那种,就这样混进去。说来你也不信,票子也就两毛钱,不过到费了我不少脑筋。在礼堂里,没有凳子,大家都站着,扯着脖子象猴一样朝台上望,演什么我也忘了,大概也跟今晚一样,台上的戏子个个打扮得赛天仙似的,台上热闹台下也热闹,跟过节似的……
    前面有人挡着了我的视线了,原来是一孩子骑在老爸的头上看戏呢。这会儿我来了劲了,跟同伴一起对那小朋友感起了兴趣。我想,我们去捉弄捉弄她,但不能让她大人知道。我们俩一个捏她左耳朵一个挠她右耳朵,我以为她要哭要叫,连万一她哭闹时我们怎么装傻都想好了,可是,她偏一点反应也没有,眼睛瞟了我们一眼又瞪着戏台方向看了,真没劲。后来我们又对她做鬼脸,没想到她刀枪不入,仍然稳稳当当地坐着(在脖子上),对我们俩的表演并没有表现出对台上的表演更多的关注和热情,真的很挫败。于是我们决定换个对象(这边坐在爸爸脖子的小孩很多,我们的作案对象很容易找),没想到仍然是这样一个战果,看来这方法可能很多人用过,她(他)都已经见怪不怪。于是我们只得悻悻地走了。

   大樟树.小草.红果子

    晚上有人大力推荐玩杀人游戏,很有趣,我杀过几次,有的时候被逮了,也有逍遥法外的时候,当然更多的时候是被人给杀死(还可以,不象我们当中被叫做老军医的那位,总是被人乱刀砍死,连复仇的机会都没有的),等到杀得刀也卷了,人也困了,我们便也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在这个半山腰的"旅馆”里沉睡了。
     第二天还在睡梦中就被人给叫起,我们要开始新的旅程了。
九个大活人,再加上司机被塞进小小的昌河,一路颠簸,先到了我们要去的第一个景点—汪口,要去看什么俞氏宗祠。然后又到了几个成名的不成名的景点,走过了田间小道,也曾在大树底下乘凉,看一条条蜿蜒的小径,数河中戏水的鸭子,跟小狗狗斗气,替小猫挠痒痒,当然也会不小心踩上鸡屎牛屎什么的……悠游在这亲近而仿佛不真切的山村里,多么真切而又遥远的记忆一点点浮上我的心头……
    那一棵棵参天的古樟,撑起一片片无边的浓荫。孩提时的夏夜有多少个这样的日子,老蒲扇的微风轻摇,有多少长辈润物细无声的爱?那荧火虫的轻舞,那一声声的蛙叫,静谧的、恬静的、凉爽的夜……大樟树是我们乡村里最常见的树木了,每个村子都会有为数不少的上了年纪的大樟树,或者就在村头或者就在村尾,也或者散布在一个个大池塘的旁边。
    还有那些散布在路边、匍匐在墙角的小草,那可是我们小时候花了大力气”研究”的,从中我们可以找到什么东西是可以入药的,什么东西是有毒的,而什么东西会长出微笑的花朵,什么花朵会结出灿烂的果实……清晨我们本来要径直赶往俞氏宗祠的,由于没有路标,我们走到了相反的方向。走在多少有点泥泞的路上,山野田间的微风送来久违的泥土的清香,看着感受着一切熟悉而又遥远的乡村画面,我的思绪飘荡到好远好远的过去:那一声声犬吠,那一声声鸡鸣,路边那一株株至今仍叫不出来的小草,那平平凡凡的还带着露珠的豆苗,身边轻轻流淌的小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的童年嘻水的欢笑……一路上这种念想不断地撞击着我,陶醉着我,是啊,我的根,我的隐藏着的深深的记忆中,一直有乡村那潺潺的流水,那潺潺的流水里还有多少过去的信息,多少往日的笑语;那哺育过我的土地啊,茁壮生长的希望,那滴下的汗水,是否浸润过你深邃的眼眸……
    当然,一路上我最留心的还是那些有着红红果子的东西,至今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它长着跟野玫瑰一样的叶子,也有小小的刺,它匍匐地田埂上、峭壁旁(说它是峭壁其实是夸张,也是就是一个个的长满了草少人去的坡堤之类的地方),每年的这个季节,4月份时它会开一些淡紫色的花,然后就会长上这些红红的果子,不熟的时候黄黄的,然后变红,等到熟透了就带点紫了,不过还是红的时候最好吃,紫的味道就有点过了。记得小时候,它就是我们小孩子在野地里能找到的最好的果实了。寻觅和采摘这些红果子然后和同伴分享,这份快乐你体会过了吗?

   小河.茶园.戏水的鸭子

    昌河在崎岖的山路上吭哧吭哧地跑着,和着一路扬起的白色灰尘,一条条清澈蜿蜒的小河一路路不绝。有山,有水,有树。我们屡屡情难自禁叫司机停车,就为多跟那些山间的纯纯的小溪亲近一会,哪怕因此回宿地必须披星戴月。我们忘情地要将身上所有的羁绊都卸去,与那份清澈作最亲密的接触。哦,遥远的童年,抓鱼草、逮小鱼的童年,扎猛子、玩狗刨式的童年,因为戏水被母亲打骂的童年,赤身裸体其乐融融的童年,这一刻都都回到我的眼前……
而现在,我所能做的就是:去寻找一片薄薄的小石子,打一个并不比小时候来得漂亮的水漂,在它溅起的涟漪中将自己的记忆一点点串起……
    是那一只只戏水的鸭子欢快的叫声将我从深思中惊起,看它们悠闲自得的样子,白的羽毛,黄的脚丫,扁扁的嘴巴……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这么仔细小心去留心这些小东西,我们与它们的仅有的接触却仅限于在餐桌上!而小时候,赶鸭子,看鸭子戏水,喂鸭子(还有其他的小动物),曾经是我一天的很重要的功课,与它们相处的日子,留给我很多弥足珍贵的记忆。若不是这次旅行,我怎么能够打开那扇记忆的窗?
    还有那漫山遍野的茶树茶园,劳作的人们,明静的天空悠闲的白云,简单的劳动的乐趣,田野的微风,我仿佛窥得了前人隐士的理想:采菊东蓠下、悠南见南山……离都市越来越亲近,自然的原始的乡村生活渐渐离我而去,做个牧鸭的少年,做个采茶的老农,越来越成为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做个倘佯在碧空如洗、青山绿水间的精神诗人,只能是一种奢侈的念想,何处还有小桥、流水、人家?

    古塔.老屋.破旧的弄子

    远远的,我们就看见了那个古塔,亭亭玉立于浙源镇边的小河旁。浙源是个很小的镇,以至于若不是司机告诉我们我们都把它当是个小的自然村。跟婺源其它的村落一样,少不得三个标志:淙淙的流水蜿蜒地流过、青翠的丘陵四周环绕、古旧的民居轻诉飘逝的年月。就象虹关的千年古樟一样,龙天塔成了浙源区别于别的地方最显著的标志。在婺源,你见到了那座茕茕孑立的宋代古塔,你便也就到了浙源了。很奇怪的是,这个塔有人把守但是不收费的,我刚去的时候,一个小姑娘看样子正要走,知道我是去看塔的,又折回去帮我们把锁打开。龙天塔共7层约三十多米,砖木结构。塔身已经有点败落了,告诉我们它已有的年岁,但是仍然巍为壮观,不失威武之气,还有那挂在檐角的铃,竟然没有剥落,尽管已经透迹斑斑。登塔极目远眺,与平地又有不同,听耳边风声,看远方炊烟袅袅,一个个村落错落有致的镶嵌在以绿色镶底的毯子上。
    每次看见塔,我都会被它们的气质迷醉。而看过六和塔、大雁塔、小雁塔的风光,在一个如此清静的赣北小山村里见识了这么一座苍桑了几个世纪的孤塔,又是别有一种震撼!”逝者如斯夫……”而一座塔,就这么立着,以一个固定的倔犟的姿式,冷冷的,与风雨为伴,任世事沧桑,静静地,如一个孤独的灵魂,守护着黎民,也守候着希望!
    当然,散布在婺源的大大小小的村落的,是那些年代久远的明清建筑—民居,是那一个个有着历史的背影的烟囱以及古墙上留下的历史的背影,是那些写满了经历的灰墙青瓦,是那些不知耗尽多少民间艺人青春和才智的砖雕、石雕、木雕,还有随处可见的书画。婺源素有"书乡”之誉,历史上出现过很多名人志士,走在路上摔一跤或许都能摸到某位前人的足迹,他,或许是位进士,或许是个学者。然而,这些都不是我要找寻的,我找寻到的,是那些飘落在村民的言谈举止之外的那些闲适、那份与世无争、那份从容、那份平静与宁和,是那些一不小心就让我陷入回忆的乡村的气息……
    走在由大片大片的青板石的弄子里(那些块石已经被磨得逞亮,有些是用石碑铺就的,在那上面还隐约见到苍劲的碑文),看左右岁月的积淀,偶尔有一两老妪,祥和地坐着,打着补丁的衣服,那手上脸上一叠叠的皱纹,又让我想起年少时奶奶的怜爱……真想再一次躺在奶奶的怀中象孩子般撒娇,真想再回到童年,过无忧无虑的天真的日子,跟小猫小狗打架,晚上赶小鸡回巢,白天放小鸭戏水……


    我们的昌河努力地将我们从一个个零星的小村庄艰难地拉回到县城,然后是大巴、火车,我们回到了喧嚣的城市。俱往矣,不管我愿不愿意,就象旅行总要回来一样,我不可避免地长大了,离开了象雾象雨的故乡,到中原,到大都市里,到外面的世界。我的水乡,我的故乡,只能在梦里,在别人的歌唱里,一点点、断断续续地去捡起。不知道留给我的岁月里,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夜晚,让我陪着蛙声入眠,让我数着星星入梦,让我象儿时一样静静地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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